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坚守了40多年的夫妻打铁铺

 

 

 

本文来自:2020年04月29日 点击次数:

锤声叮当,炉火呼呼,火星四溅,淬火“哧”响……久违的打铁情景不仅发生在古装剧里,也在我们身边。刘官庄镇公婆山村集上,就有一个小小的流动打铁铺,偶尔响起“叮当、叮当”的打铁声,仿佛带你穿越时空,回到过去手工业盛行的年代。

公婆山村集上,尹德利夫妻的打铁摊点并不大,几乎不能引起路人丝毫关注,但不时传出的“叮当、叮当”打铁声,却在提醒着人们它的与众不同。

同期声 莒县刘官庄镇公婆山村 村民:这个镢头不好用了,你给看看怎么弄弄?

打铁匠 尹德利:行,我会修,把这个地方往下捋捋,加加宽,有角有棱的,锋快,不卷棱就行了。

打铁的师傅尹德利就是刘官庄镇公婆山村人,是一个以打铁为生的手艺人,今年71岁,老伴74岁,老两口的摊子十分简陋,一个红炉,一个风箱,一个机械锤,一个铁砧子,走街串巷,敲敲打打了几十年。可就是这几十年的千锤百炼,为周边村民的春种夏忙秋收冬藏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劳作工具。

打铁匠 尹德利:从12岁跟着老师打下手,打了59年铁了。

都说“世上有三苦,撑船、打铁、磨豆腐”,家人怎么会忍心让他去学这么苦的手艺呢?

尹德利的老伴:他那时候因为家庭太穷了,他才去学着打铁,他从五岁我公公就没有了,我还一个大姑子,一个小姑子,我婆婆。那时候太穷了,他才去学着打铁,就寻思着拿两个钱。

尹德利跟着老师学了5年打铁技艺,最初在刘官庄公社李家楼村铁业社,后来铁业社搬到了公社驻地刘官庄村,尹德利就没再跟着过去,而是回到公婆山村。

打铁匠 尹德利:我17那年就开始自己干了,17那年秋天。春天我老师就得了病了,干不了,我拉着火你做啊?我那时候说实在还不很精,才17岁,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打铁。

五六十年代,公字当头,全民皆公,是不允许尹师傅从事个人经营的,后来环境稍事宽松,这红炉才慢慢烧起来,铁锤叮叮当当的声音逐渐在本村扩散开。

打铁匠 尹德利:80年以后,改革开放了,地分开了,我就不给队里起石头了,我自己也不起石头了,我就专业打铁。我几个侄子都跟着干,干了一段时间,人家成家了,人嫌衣服抹得很脏,又烧皮燎肉的,人家不干了。

打铁匠一般都要带一两个徒弟,1970年,尹师傅和他的老伴结婚后,老伴就负责“扛大锤”,和尹师傅一起开起了夫妻档打铁铺。

尹德利 老伴:抡那个大锤抡一天累的了不得,那时候咱说为挣两个钱供应大学生。

老两口的打铁铺摆下没多久,需要尹师傅修补的农具就积攒了十几件,为了不耽误赶集的乡亲们取农具,尹师傅和他的老伴迅速忙活了起来。只见尹师傅左手拿起钳子,动作娴熟地从红炉中夹出锄头,放在厚重的铁砧子上,右手拿小锤在烧得火红的锄头上简单整形后,再放在机械锤上不停地将锄头反复敲打,敲打声犹如一支恢弘的交响乐曲,响彻整个集市。

打铁匠 尹德利:先把两边一弄让厚点,为什么这样呢?镢头用用都是把两边用得没有角了,让它中间薄两边厚,要求这个条件,先立起来一弄再往外打,你看这样光打中间,一调就把这个角出来了,再翻过来又出来这个角,这是打镢头的原则。

“叮当、叮当”,清脆的打铁声阵阵传来,又飘出去很远,若是以往尹师傅和他的老伴会用小锤和大锤配合敲打,如今,几十年过去了,抡大锤的活儿尹师傅的老伴很少做了,尹师傅自己制作了一套简易的机械锤,用手扶拖拉机上的单杠发动机带动,大件的锻打和磨削,就用这台土设备。

打铁匠 尹德利:她干不行,家属打捶,医生说是容易得气管扩张,不能让她打捶。我说我做个机器锤吧,我自己做这个机器锤。这个东西一秒钟四锤,油门大了打五锤,油门小了打三锤,一分钟打240锤左右,三个人也打不这么多锤,也没这么多劲,这个只要有柴油它就有劲。

尹师傅的老伴告诉记者,她现在主要负责生火、烧铁、收钱,看似简单的活儿,却也并不容易,就拿烧铁来说,看上去简单,却大有讲究。

尹德利 老伴:你烧不熟也不行,咱说的,心一打乱,镢头给人烧毁了,他过来拿铁打,烧不熟他也嫌我,烧化了也嫌我,我做这一样恨不能比他还厉害。钱我收来,找钱给人家,你拿来,我给你记号,他拿来我给记号,你还得好好想着,也不容易啊!

打铁是门技术高超的手艺,讲究技巧,并非简单的锤打。修补一件工具,要经过加温、锤打、成型、淬火、打磨等等多道工序,除此之外,打铁还特别考验打铁匠的眼力,打铁匠不像木匠,可以用尺子量,打铁只能靠打铁匠凭目测火候,不断捶打铁料,这样烧制的铁块才能符合要求。

打铁匠 尹德利:木匠指着线,铁匠指着看呢,这个眼现在看东西模模糊糊的,那个牙,烤净了,哈火哈的,都是假的了。

别看一把年纪了,尹师傅干起活来毫无拖泥带水的样子,手脚利索,一通操作总能满足不同乡亲们的需求。打铁这门手艺,看似简单,实则不易。

打铁匠 尹德利:打铁是趁热打铁,从多少年就说这个俗话。怎么趁热打铁?你这块铁叶打上个什么样,头脑子里早就有这个数了,你在一分钟以前打出来,十锤打出来很样子;你要是打晚了,冷了到两分钟,你三十锤打出来也不是这个样子了。这就是说眼里看着,把里攥着。世人说天下的事,说说不难做做难,说谁都会说,做就不行了。打铁得是二用分心之法,左右互搏之术,这个左手往前伸,往后拉,往左歪,往右拐,这里捶打,指挥着打锤的,要打个什么样,还不耽误和别人拉买卖,头脑子得分三四下,二用分心之法,所以说打铁难学。

尹师傅表示,修补铁具的过程中,除了要把握好火候,淬火也尤为关键。淬火时,采用普通的凉水,打好的铁具在高温瞬间放进水里,“哧啦”一声,热气腾起,就要马上取出。如果淬火技术不过关,制作出来的铁具会不耐用,很容易断掉。

打铁匠 尹德利:验火就是一火成功,特别这个刀,你一火,不管有多少刀,验上火都弯弯着,一正就掉,就断了,非淬淬火不行,淬火就得一火淬下来,一火淬不下来,再砸还掉,那不行,那再淬,不淬不行了。

打铁除了工序繁杂外,制作铁具的工具更是繁多,单单拿夹铁的钳子来说,就有不下六种。

打铁匠 尹德利:烧小铁,这就是小尖嘴钳子,叫鸡嘴钳子;这个也是一样,不过把长,它叫伸钳子,来了热天烧锄的时候,火呼呼的,它不烤得慌;这个拿锄、拿刀,这叫严钳,严实,一扣上严实活缝的,拿很薄的铁的;这个拿镢头的,叫二马口子,二马口子钳子;这叫大马口钳子,拿大铁的,拿个一二十斤的;这个拿个十斤八斤的,不一样。

尹师傅靠着这个打铁铺子养育了三个女儿、一个儿子,女儿都嫁在当地不远,儿子考大学后在外地工作。现在老两口衣食无忧,孩子们都不愿意他们再这样辛苦,可是尹师傅不愿意闲着。

打铁匠 尹德利:打好多年我就跟老伴说,咱这就是旅游车,出来半路上碰到熟人,蹲下拉个呱,不赶集了,拉会呱回来了。旁人都说这么大年纪了,别让累着,来了活儿了,那两天这累得这手脖子才刚揭下(膏药)。都说好的,还给两个钱,都很熟,他等着使,你不给他做?他不给钱,他说好的,你也得给做,你说是吧?

尹师傅告诉记者,活儿最忙的时候就是初春和秋后,这两个季节是农忙季节,农民常会提前准备好干农活需要的工具,若是有工具有破损,如卷了刃、碰出了豁子或者折断了等,都会拿来让他给修理好。

打铁匠 尹德利:来到之后,得先烧熟,得烧的不大不小,就跟烙的饼烙的煎饼一样,大了糊了也没法吃了,不熟也没法吃,不是好吃的东西吧,就是这么个事儿。烧熟了之后,这里打出来了,拾掇样子,淬上火,冷了,再磨出来,最慢三分钟就完成了,快了两分多钟就一个,一个小时拾掇没30把也得25把左右。

随着年龄的增大,尹师傅现在不下乡了,主要在附近几个集市上修补铁具,打了一辈子的铁,因为他修理的铁具经久耐用,远近的乡邻都来找他修补工具。

沂南县薄店子村村民 冷学利:我镢头坏了,来上这里修修,因为他的技术比较好,修起来耐用。

由于打铁过程又累又脏,还挣不了多少钱,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学,就连尹师傅自己的儿子也对此不感兴趣,被问及老手艺面临失传时,尹师傅满脸无奈。

打铁匠 尹德利:年幼的不跟着学了,活也少了,为什么干的少了呢?第一,他技术不行,第二,这活儿太沉了,一个人做不了,两个人做那点儿钱分不着。

不久的将来,这样传统的打铁场面,也许只存在于一代人的记忆里了。虽然,现在手工打铁的活儿越来越少,赚钱也难了,但是坚守了一辈子的尹德利夫妻俩仍然热爱着这个传统的老手艺,每天打铁工作不断,平凡幸福的生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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